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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朴婚礼幸福生活
1962年年底,我们开始筹备结婚,过程很简单,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要求那么高。单位分的宿舍,十来平方米,把单人床换成双人床,铺上母亲做的新被褥,新房就算布置完了。婚礼上用的瓜子和糖,是家里攒了半年的票才买到的。
条件虽然艰苦,但婚礼还是很热闹。1962年12月31日,郑大外语系的大会议室成了我们婚礼的礼堂,毛主席像两边贴上了大红喜联,屋顶也扯上了漂亮的拉花,蕊萱大大方方地表演了一段豫剧……来宾们喝着茶水、欢呼鼓掌,开心极了。
婚后,我们过了一年“两地分居”的日子。1964年,郑大外语系搬到了现在大学路上的南校区,我们才真正住在一起。
那年月,日子过得非常苦。我工资54块钱,她60块钱,给家里寄一部分,再给弟弟妹妹留一部分生活费、学费,剩下的就很少了。但蕊萱特别会过日子,对自己很节省,一年也不买几件衣服。有一次,她发了工资去菜市场买菜,才买了6分钱的菜,钱就被小偷偷走了。她大哭了一场,以后身上再也不敢多带钱。
现代人谈恋爱、结婚,讲究的是浪漫,可我们那时候讲究的是“把一切奉献给社会主义事业”。蕊萱在国棉一厂当技术员时就特别认真负责,1971年调到厂子弟小学教书更是尽心,每天早上6点多就到学校,中午吃自带的凉盒饭,一直忙到晚上才回家。每次省里去学校观摩教学,第一站就是她的课。这么多年,她获得的荣誉太多了,“模范教师”、“模范班主任”、郑州市“三八红旗手”……可她根本不在意这些,只埋头做好自己的工作。
夫妻之间,难免发生争执,特别是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分歧更大。但蕊萱有一点做得特别好:无论如何,都要在孩子面前树立我做父亲的威信,等孩子不在时才和我争辩。
她跟着我吃苦了
要说,蕊萱跟我这么多年,也吃了不少苦。
1966年2月,我们的大儿子即将出世,我送蕊萱去医院,医生说要等第二天才会生,我就放心地回家准备东西了。结果第二天我赶到医院时,儿子已经出生了,蕊萱剖宫产缝了13针。看着筋疲力尽的蕊萱,我特别内疚。
回家坐月子,蕊萱闻不得煤火味儿,屋里不能生火,家里特别冷,蕊萱浑身关节都冻得疼。才坐完月子,我就开始带着她治病,西医、中医都看遍了,医生说只有一个方法,“月子里的病,月子里治”。1968年年底,我们的女儿也出生了。我按照医生的嘱咐,精心照顾了她一个月,终于把她的关节疼治好了,但此后她的身体一直很虚弱。
1979年,我们一家四口从10平方米的小房搬到两居室的新房,1981年又换成三室一厅。改革开放后,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可蕊萱的身体一直不好,尤其当老师之后,她中午就没吃过热乎饭,胃也坏了。
1995年,蕊萱体检查出肺上有个良性瘤子,手术虽然很成功,但此后她的胃动力一直不足,吃什么都不消化,胀气很厉害。我心疼她,一听说有什么新胃药,不管多少钱,都要托人给她买回来。
可是,2006年,蕊萱的胃病还是加重了。听人说针灸可以治,我就天天陪着她倒三趟车去医院。治疗的过程很苦,正面扎50针,背面扎50针,背上还要拔火罐。我看着都不忍心,可蕊萱却安慰我,等她病好了,要陪我做这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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