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颗樱桃
21岁,大学毕业,在机关楼上班。
第一个月的薪水全买了衣服,沙滩装和热裤送给妹妹,换上米色的宝姿,和三个年龄相当的女孩住在集体宿舍。
周末,将宝姿送到洗衣店,取回时撞上男宿舍飞出的烟头,烫出了小小的却异常抢眼的洞,难过得绝食两天。
睡眠不足,我有轻微的神经衰弱,晚上睡不着,白天头痛,因为是实习期,一个礼拜只能休息一天。
一次,年轻员工的恳谈会上,主任要求对工作提一些改进的意见。
终于有同事开口,说的都是什么宿舍的卫生、水房的设施……皆大欢喜,无关痛痒。我对实习期的休息制度提出质疑,我说这不合理。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我,这是单位多年来的规矩,没有人想过改变,或者说,没有人敢提出改变。
隔天主任找我谈心,说我怎么如许天真。之后,便是长久的冷淡。直到一月后,在主任的循循善诱下,我辞了职。
在一家软件公司谋到了英语翻译的职位,薪水涨了很多。
又买了宝姿,一个礼拜后的酒会上,雪白的衣服上洒上了红酒,一套衣服就此完蛋。没有影响心情,继续狂吃大嚼。伤心于事无补,不如对自己加倍好,养足精神打拼,有了成绩,华衣美裳自会源源不断,犯不着为打翻在宝姿上的红酒哭泣。
新公司的员工大会上,虽然没有学会隔靴挠痒、阿谀奉承,却学会了沉默。我不知道成长是否意味着妥协,却知道沉默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