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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组织
一次偶然的机会,蔡凯在网上认识了杨柳,她就是那篇分析LH之间“有一腿”、流传最广的帖子的作者。在蔡凯看来,这名香港大学新闻系2004级本科生属于超级闷骚型——每次考试都拿第一,每次比赛都拿名次,高考后拿全奖去香港念书,今年再拿全奖,将赴美读Master。可比起其他若干年后才追忆似水年华的同龄人,这个1986年出生的女孩在初中时就开始YY(意淫)两人的关系了,在她的教科书里,Li Lei被她画成了印度人,而坐在 Han Meimei后面的Jim被涂鸦成复仇之神。她老早就“看出”,一直暗恋着Han Meimei的Jim,对总是找她借尺子的Li Lei怀恨在心。
到香港读大学后,杨柳发现这个有着丰富历史沉淀的繁华都市,充满凝固了光阴的记忆,比如一家叫G.O.D的连锁店,专卖怀旧产品——毛时代的痰盂、果盘,1980年代风行全国的大白兔奶糖,最近还推出了一款避孕套,上面印着过去商家最爱打的广告:“居家旅行必备”。产品很贵,买的人不少。
在一次社会学课上,杨柳发现集体回忆其实早已是社会学的一个研究分支。
集 体 记 忆(collective memory)最早是法国社会学家莫里斯·霍布瓦赫(Maurice Halbwachs)提出的,他认为:集体记忆是社会建构出来的观念,它并非某种神秘的群体心灵,而是一群人对于过去的记忆。
不同的社会群体会有完全不同的、专属他们的集体记忆,这个集体记忆对50后来说是“红袖章”,对60后而言是“李铁梅”,对70后,是“阿童木”、“机器猫”。
对于阅历尚浅、成长环境逐渐多元与宽松的中国80后而言,陪伴着他们一同成长的Li Lei和Han Meimei就成了他们缅怀青春的载体。这个载体并无灾难与伦理的沉重负担,由于多少来自于一个压抑和单调的教育气氛,被这代人补偿性的“使坏”冲动颠覆与娱乐过后,才开始认真地怀念。
1990年代后,集体回忆在香港开始广泛应用,2006年11月香港政府清拆被认为有集体回忆的爱丁堡广场码头,甚至引发了香港人反对者的游行、抗议。以致于2007年1月,香港政府提出了将集体回忆作为“是否清拆香港历史建筑”的参考因素之一。
这两年,杨柳先后目睹香港因拆除皇后码头和天星码头,引发了港人集体抗议风潮。这些已丧失了使用价值的殖民时期老建筑,和90后不再认识的LH一样,对于相伴成长的一代人而言,意义非凡。“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每个人的中学时代都不一样,但却共同拥有一个Li Lei和Han Meimei。”
今年6月1日,LH乐队参加了一场连台演出,当天的音乐主题是“让我们荡起双桨”。又一代人的青春将成往事,80后们开始回忆了。一个乐队演唱了一首“回到红白机时代”。那是一种流行于上世纪90年代、如今已被网游淘汰掉了的游戏机。曲子算不得动听,和Polly之歌差不多简单,甚至还有些粗糙。但全场人像是被喷了催化剂,尖叫、扭摆、泪奔,闹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这些带着破坏力和颠覆性的产品那么有市场?”蔡凯说,“因为我们大家正在今天这个语境中对待那段回忆,正在消费其中的落差。一些变化发生得太快太猛,而一些记忆过了十几年仍然留在那里。”
蔡凯正忙着推出更“邪恶”的新产品,包括T恤、单肩书包,还有情趣内裤——把Li Lei和Han Meimei的大头像分别印在私处,屁股后面印上英文字样:“打我”、“咬我”等等。至少在他这里,LH将不可挽回地长大。他将推出一系列环保主题产品,因为据网友考证,Li Lei和Han Meimei生于1978年,今年已经30岁,步入而立之年了,“该让他们严肃点,承担起社会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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