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笔:在广州番禺的石岗西村,我问7岁的梁俊意:你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卖菜的!你的家乡在哪里?不知道!
城市边缘,温暖所在
文/陈小雨 曾无艳 编辑/晓臻
民工在中国又称农民工。据官方统计,中国现有1.2亿民工,进城家属3000万。他们在城市里干着城里人不愿意去做的活儿,居住在城里人不愿意去住的地方。城中村的出租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们无力改造自己的居住条件,但并不代表他们不需要生活得更好。“城中村出租屋可变性低成本改造研究”,是由挪威建筑师、城市规划师Cecilie Andersson发起的,众多挪威和广州的建筑师、建筑系在读学生参与的一个试验。本着“我们一起动手”的理念,关爱低收入人群,建设一个建筑师的社会责任感。
起:一位挪威建筑师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
Cecilie Andersson 挪威建筑师、城市规划师 本项目发起人
大约在三四年前,我偶尔看到了一组中国摄影师拍摄到民工春运回家的照片以后,触动非常大,从那以后,我对中国民工的命运的关注便悬上了心。何关注、改善他们的生存居住条件,是每一个大城市急需去正视、面对的问题,更是一名建筑师和城市规划者必须去严肃思考的问题。
回到了挪威,向挪威建筑学院申请了一个奖学金,把如何改善移民工人在城市里的生存条件作为我未来4年的研究方向。2006年9月,我带着一群挪威和丹麦的学生来到了中国,我想利用6个星期的时间在中国的城中村找一个试点,展开“城中村出租屋可变性低成本改造研究”的试验。广州番禺石岗西村成了这个试验的第一个试点。
我们在石岗西村租了一套民房,这是一个可怕的房子,不仅通风和采光不好,还非常非常脏。到处都垃圾,污水横流。但是,我们还是决定在个房子住下来,我们花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清理垃圾,然后利用身边就手的、便宜的材料改善房子的通风、卫生等基本生活设施。没有厨房,就在门口用砖头搭了一个简陋的灶台。我们还在空地铺了一条坡道给小孩子玩耍。经过6个星期的改造,这个房子已经变得简洁而漂亮,然而,我们花费最多的,不是钱,而是思考和动手。我们离开后,这所房子转给5个民工居住。
这间房子,从一开始你不想在里面多呆,到最后走的时候,竟然留恋它。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虽然,我们走了之后,房子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了原样,但是,哪怕整个试验通盘失败了,还是认为这是必须的,只有民工真实地表达了他们的想法,并动手参与改造计划,他们的生存条件才可以得到真正的改善。
而我们采用的低成本改造,首先考虑到民工的经济能力,同时,我们也不希望,通过我们改造过的地方,升值太多,这样,民工们反而会失去它。
我们试验并没有因为我们离开广州而中断,在挪威,我们改造废弃的工厂成为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我还先后去了两趟台湾,我们利用汽车修理厂旁边的废旧汽车,填上土,重新装饰,在上面种上花。我们还关注台湾普通居民在全球化、城市化大潮下的生存状态,我还与挪威境内的伊拉克移民群体建立了联系。在这三地展开的试验各有不同,但出发点是一致的——关注城市低收入群体的生存状况。如何发动他们积极改善提高自身的生存条件,这是我给自己定的使命。
今年7月,我们会再来中国广州,再到石岗西村展开第二阶段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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