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士和老婆离婚后, 就老想找一个年青漂亮的姑娘结婚. 虽然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黑发中夹着白发, 而且还不是个富翁, 但男人有这么点纯洁的小理想谁都可以理解. 年纪不得超过三十岁. 女人过了三十水就开始发臭, 像红楼梦里说的, 水逐渐的转化为土, 混浊有余, 清沌不足. 这是他从原来老婆身上得到的宝贵经验. 张博士对自己很有信心. 这情有可源. 他地位不错, 在东京好几个大学都兼有课. 教的虽然是最不起眼的汉语, 在国内大约相当于幼儿园水平吧, 但东京能得到这样教职的中国人就是凤毛麟角了, 况且日本教授也不似国内教授那样寒酸, 连维持自己体面的金钱都没有. 张博士去买西装的时候就从来不犹豫, 一万块钱说掏也就掏出来了. 作为调节, 利用从散步中得到的灵感, 课余时间他就给几家中文报纸写一点情诗. 花呀月的, 鸟呀虫的, 赚来的稿料刚好够供他每个月伙食费的三分之一. 但他很谦虚, 从来不在情诗上签自己的真名, 只含含糊糊注上张博士几个字. 东京博士很多, 姓张的也不少, 谁知道哪个是哪个呢. 张博士唯一的遗憾就是矮了点, 还有嘴巴太大, 眼睛太小. 但他心中有底. 好女人对男人要求的不是长相, 要的是才或财. 而他是二才兼而有之, 女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至于那些不好的女人, 那就不用去说她们了, 他对她们也没有兴趣. 东京男少女多, 那些待嫁的女人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鸡, 在眼巴巴地盼着男人. 他明白自己正处在最佳状态中, 何况男人过了四十岁就是抢手货了. 东京有几个好的男人他心中都有数. 而这些人, 正是女人们争夺的对象. 前不久前妻稀里糊涂地塞给他一张照片, 说是个离了婚的女人, 只有一个女孩(不是二个), 长得不错, 又善良, 她觉得跟他挺配. 他被弄得很尴尬, 她总是这样, 对他的意见从来也不认真听, 自己想怎样就是怎样了. 他记得拜托她时说的好好的, 不要结过婚的女人. “莫不是你还想要处女?!”前妻嘴巴一鼓, 倒抽一口冷气, 用一种看怪物的的眼光看他, “你有没有发疯?”她问, 转而一笑, 又说”那你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把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句话张博士没跟前妻说, 说出来怕前妻难堪. 处女他倒不是看得太重, 但这未来的妻子一定得有大胸才行. 前妻是平胸, 平板一块. 现在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他怎么能在那块平板上爬了十几年还没觉悟到腻. 离婚后, 张博士生活上起的最大变化就是他散步不再图清静了, 平常只要有空, 他就往涉谷原宿方向去, 图看些个年青女子. 谁知道这些漂亮面孔跟自己有无缘, 就算无缘, 亮一次红灯几十张滋润润的脸一哄而过, 跟在里面走走嗅嗅也是一种刺激, 藏在弯弯肚肠的诗情就会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他一下子可以哼出二三句上得了小报的情诗来. 这星期天上午张博士很早就醒来了. 昨天晚上看书看到二点, 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精力. 清醒后的头脑里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诗经里的” “ .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今天他要去相亲. 地点约在池袋太阳水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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