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目
我所在的澳洲
在澳大利亚这个地广人稀、文化隔膜、语言不通的寂寞国家能有几个朋友是非常难得的。我不多的朋友当中王一楠差不多是最特别的一个。
铁人的来由 我们家和王一楠家,两家四口几乎每周都会搞一次家庭聚餐活动。
他永远都是活动的组织者、策划人和执行人。在他的带领下,我们两家人共同制作过很多国内美食,比如新疆烤羊肉、西安灌汤包、山东葱油饼、四川的麻辣烫还有他家乡南京的板鸭等等,我们的烹饪水平比在国内时都有了进步。
此外,王一楠还积极组织大家参加体育锻炼,每周六都要定好场地,胁迫我们一起打网球,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混合双打,在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他才会送我们回家。稍事休息之后,下午他还要约上另外一票人去足球场上撒野。
我实在是钦佩与他精力之旺盛,体能之充沛。因此,贺了他一个铁人的名头,可能是因为这个外号实在贴切,现在连他太太也和我们一起叫他王铁人。
快乐的铁人 相对于大多数生活在这里的中国人,王铁人是最会玩最快乐的一个。
他是澳大利亚步枪协会会员,合法拥有数支长枪,他每周都去会员俱乐部进行射击训练;他每个月都和太太一起去野营、打猎;他拥有澳大利亚钓鱼执照,在天气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每周都会去海边钓鱼;他还拥有澳大利亚建筑工程师的执照,可以为别人设计和建筑房屋。而他真正的职业是出租车司机,每天要工作十二个小时,辛苦赚钱养家,但是他很快乐。
在我们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中,王铁人永远都会搞出有创意的美食,讲出一大堆的笑话,作为交换我需牢牢记住上个星期中所发生的任何一件可笑的事情,以备在这样的美食聚餐活动中和王铁人分享快乐。
除了讲笑话之外,王铁人在活动中说得最多的,就是鼓动我参与到他的各类快乐活动中。他先是游说我搞一支长枪,和他一起射击、打猎,因为长枪会员俱乐部中都是白人,王铁人实在是觉得有点孤单;他又游说我买一把美军军用匕首和他一起去野营,不过我都以太贵为由拒绝了。所以,目前为止我和王铁人最终达成一致的只有一项活动,就是一起去澳洲的职业技术学校学习摄影。为此王铁人已经购置了价格昂贵的数码相机。
俗气的铁人 如果你觉得王铁人只是一个只知道提笼架鸟,爱玩的八旗子弟那你就错了。在我们的聚餐活动中他经常引导我们谈论的一个俗气话题就是寻找在澳洲的赚钱机会。
每星期我们会将各自道听途说的各类经济信息拿出来交流,然后一起分析,一起研究,寻找机会。
王铁人所知道的赚钱法非常多,比如利用日元息差套利、房产买卖、网上商店、股票等等,相对于大多数光说不练的人,王铁人是实实在在的在练的人。所以王铁人现在已经有自己的股票户头,自己的网上商店,甚至也开始寻找作为投资目标的房子。
尽管到目前为止王铁人还没发大财,但在实际操作中王铁人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对于王铁人日后成为富翁,肯定有很大帮助。
有原则的铁人 如果你觉得王铁人是一个没有烦恼,只知道玩和钱,没有信念和原则的家伙,那你又错了。王铁人渴望金钱,但对于金钱的态度却有坚定的原则。
王铁人是出租车司机,拉长线、拿小费是每个出租车司机共同的实际愿望。
有一次,王铁人在机场接了一个英国客人去酒店。两个人聊着聊到了王铁人的家乡南京,那个英国人听说王铁人是南京人,就变得非常激动。英国人说他的爷爷二战的时候在香港当兵,香港沦陷后被日军俘虏,在战俘营关了好几年,受尽了折磨,好不容易才熬过来。他对王铁人说,从他爷爷的遭遇,他完全相信南京大屠杀的真实性,说到最后竟掉了眼泪。说实话,对于生在七十年代,而且早早出国的王铁人来讲,南京大屠杀实在是没有概念的事情,但是英国人的眼泪深深触动了王铁人。到酒店的时候,王铁人愣是不收人家的车费,帮人家卸了行李,就箭一样开跑了。
说来也巧了,等王铁人回到机场等座的时候,又拉上了日本人。那人上车坐定后,轻佻的问了一句:“Chinese?(中国人?)”王铁人说:“yes, Nanjing.”见日本人没听明白,王铁用接近于英语发音的方式一字一顿地说:“NAN KING.”这下那家伙听懂了,紧张地坐在椅子里给王铁人鞠了个躬,说了一句:“sorry.”到酒店的时候,日本客人拿出了一张大额钞票给王铁人告诉他不用找了。王铁人,叫住客人,把该找的都找给了日本人,然后对日本人说:“我们中国人习惯什么事情都清清楚楚的。”
这就是复杂的王铁人。既没心没肺又信念坚定,既充满理想又脚踏实地,他对一切新生事物动向渴望与好奇,在悉尼这个南半球的美丽城市中,他快乐、丰富、张牙舞爪的生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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