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初中二年级那年转学来我们班的,个子不高,剪着小平头,大眼睛,咧起嘴笑时露出一排白得发亮的牙齿。 他跟木木一起坐同桌。木木是我的死党。 我没有见过会脸红的男孩。和我一起玩的男生个个都是野野的,他们只会打打闹闹,嬉皮笑脸的。好象还没长大的小学生。 他们真没意思。我跟木木说。 可当我和木木两个人缠着小白问东问西时,我看到他的脸会红哦,他总是安静腼腆地对我笑。然后我就不说话了,只有木木一个人唧唧喳喳没完没了。 小白他很棒,他的字总是工工整整的,学习成绩也好,班主任总是表扬他。木木每天都会跟我说起她的新同桌——他们的桌子是全班唯一一张没有三八线的。 小白说那都是小孩子互相赌气才玩的玩意儿!我们都是中学生了,不兴这一套。木木得意地对我说。 这样听着,我不禁想起我的同桌大南每天一遍又一遍地往三八线上涂口水,那个恶毒的大猪头!真恨不得把他揪起来打一顿!我恨恨地想。 放学后,我和木木在十字路口分手,我站在那里,看卖棉花糖的叔叔踩棉花机,看得入神。 小妹妹,买一支棉花糖吗?叔叔总是和和气气的。 我摇摇头,妈妈说过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的。 叔叔,要两支! 我一回头,就看见那排白白的牙齿。 你吃吗?他递过那支棉花糖,对着我笑。他的眼睛好漂亮,清澈得好象有水在里面流动。 我就这样接过来,她第一次惊讶地感到妈妈的话不管用了。 棉花糖像雪一样倏地融化在嘴里,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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