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迪想起妈妈曾经说过,好女人要像园丁,男人就好象园子里的青苹果,你总要有耐心,等自己的苹果成熟。
人生若只如初见 文/北方以北 编辑/小木生 《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王娇蕊说:年纪轻,长得好看的时候,大约无论到社会上做什么事,碰到的总是男人。
杨曼迪也这么认为。
只是在曼迪眼中,成熟的男人才算得男人。那些与曼迪年纪相仿的男生,往往青涩、幼稚、功利,还没钱、没阅历,好象酸涩的青苹果,缺少交往的价值。
曼迪所谓优秀的男人,应该是大过她八岁左右,稳健、内敛、成功,经过岁月的洗礼与磨练,像一本内涵丰富的书,又仿佛陈年酿造的酒,醇香而厚重。他会在她彷徨失措的时候,把握住她的手告诉她该怎么做。
这些道理曼迪在大学毕业后不到一年就想通了,于是很快,她就与大学里的男友分手了,尽管他们在大学一起度过了很多难忘的日月。但做软件的大学男友,毕业后与许多同龄人一样,即使在这个潮湿温热的南方城市疲于奔命,也无法满足美丽的曼迪对生活那些许许多多瑰丽的梦想。
曼迪交往的第一个成熟男人叫曹健宇。
曹健宇比曼迪大十六岁,在一次酒会中相识,那是在一个临海的酒店,曹健宇第一眼看曼迪的眼光就充满了欣赏,在露台聊天时适时的夸赞了曼迪的时髦大方与才气。
曹是个高大的北方男人,外形很让女人有安全感,即使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也不失为一个老帅哥。
曼迪同曹健宇相谈甚欢,曼迪甜润的好嗓音也派上了用场。她发现曹健宇很喜欢京剧,于是不失时机的在他面前吊了吊嗓子,逗的曹健宇哈哈大笑。
曼迪了解到,曹健宇做物流生意,现已离婚三年。
曼迪正式决定和曹健宇交往,是因为某个深夜两点,在酒吧玩时被人纠缠,希望能找人护送回家。
可是那些平时绕在曼迪身边的男人,在需要的时候全都没有了回应,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人接听。这也难怪,半夜三更在需要时出现的通常不是护花使者,那得是超人。
然而这一次曹健宇成为了曼迪的超人,他在深夜两点开着悍马来到曼迪身边,狠狠给了拉着曼迪裙角不放的客家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曼迪护送回家。
一路曼迪惊魂未定,还带着一些感动,如今的年代,还能遇到为自己打架的男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曹健宇并不问曼迪事情的经过,以及她平时过怎样的生活。只是临到曼迪家时,才语重心长的说:孩子啊,人心险恶,要懂得自我保护!
曼迪心里一暖,在这个离家千里的城市,那声“孩子”让她有回归童年的温暖错觉。
曹健宇很绅士,他对曼迪充满了呵护,却没有在她的惊恐中有任何乘人之危的举动。到了曼迪家楼下的时候,曹健宇目送曼迪上楼,看到她楼梯间的灯亮起,才发动车子离开。
回到房间,曼迪的手机闪动,曹健宇的信息:记着,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出现。
曼迪的心中充满了恋爱的甜蜜。
以后的日子,曹健宇对她娇宠至极,带她去旋转餐厅吃奢华的西餐,买漂亮的衣服,送她精致的礼物,在酒会上像展示新款劳力士一般把年轻娇艳的曼迪介绍给大家,带曼迪去见他的同学朋友,亲切的叫曼迪作“我的小媳妇”。
曼迪生日的时候,曹健宇带她去香港SHOPPING,曼迪开心的买回了足够用三五年的香水、护肤品和面膜。在金至尊珠宝店,曹健宇将“万千宠爱”足金手镯戴在曼迪手上时,曼迪感受到的是真真切切的满足与幸福。她开心的挽着曹健宇说:不管你从前有过什么女人,从今往后,只准爱我一个。健宇,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儿子!
但随着了解的加深,曼迪知道,曹健宇还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朋友,甚至在大多数的时候,与她同居在一起。
曼迪很崩溃,也很赌气,原来曹健宇对她的百依百顺,很大程度上源自于他的不专一与愧疚。但曼迪认为,那种年纪的女人,从来不该是她的对手。
敌不过曼迪的青春与甜蜜,曹健宇与那中年女人摊牌了。那女人竟然写了一封信,托人带给了曼迪,写她与曹健宇曾经经历了多少商海磨难同甘共苦,如何的情深意重,她一直当曹健宇为丈夫看,如果曼迪决心要和曹在一起不放手,就请她好好照顾曹健宇。
那女人写:请你千万不要以为,一个比你大十六岁的男人有多么成熟。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他的高血压高,要按时吃药;他喜欢抽烟喝酒吃肉,请你一定要监督他的生活习惯;他有一些不好的朋友,请你一定要劝他远离……
那女人还写:如果你真决心和他在一起,也请你珍惜他;你还年轻,可以不爱了从头再来,而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要重新开始,很难……
曼迪的心里有些些的难过,只是那阵难过很快就过去了。她认为,容貌和年轻从来都是女人的资本,如果失去了这些资本,再通情达理也枉然。这老女人不可谓不优秀,但一样留不住男人。女人三十不言情,所以曼迪要趁年轻,好好享受她的爱情。
曼迪与曹健宇顺理成章的、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她骄傲的在市中心的天桥上,对曹健宇撒娇:你要亲我一下,不然我走不动路。
曹健宇吓了一跳:那么多人,万一遇见熟人,我老脸往哪搁呀?
曼迪耍赖:好,你不亲我,说明你不爱我!
曹健宇忍俊不禁:好好好,亲一下,当然爱。
沉默一阵后,曹健宇正色对曼迪说:那女人帮过我很多,她说的,也全是真的。我希望你不要再刺激她,你知道,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失去了身边的男人有多绝望。
其后曹健宇的分手经过了很多反复,那中年女人并不如信上说的那么释然,她在某一个深夜,吃了一瓶安眠药,然后打电话给曹健宇,曹健宇为此陪了她近一周。曼迪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影响并不仅限于此,与老女人分手后曹健宇的事业一落千丈,曼迪后来才知道,悍马是那老女人送他的,房子在曹健宇第一次婚姻中给了孩子和前妻,他曹健宇也就一普通的中年男人,还面临失业的危险。
简直就是破屋偏逢连夜雨,曹健宇在老女人撤资后,狠狠亏了一笔,然后搬离了大房,住进了普通公寓。
一夜暴富的故事在这个城市常常发生,当然,一夜之间一文不名的事情,也很常见。
起初曼迪很意气的想,她要照顾好曹健宇,做到有情有意不离不弃。
只是日后的日子充满了尴尬,曹健宇再也请不起曼迪吃西餐,两个人坐在小面馆里的时候,曼迪几乎举不起筷子;曹健宇在他那促狭的厨房里给曼迪烧糖醋排骨,曼迪是拿出了最大的耐心同他一起坐在床沿上将菜往嘴里送;出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一个美丽年轻的女孩子挤公车,曼迪觉得周围人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曹健宇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动不动拿出一把钱来,说:来,给孩子点零用钱,买衣服、打车用。
现在的曹健宇有时候甚至还要问曼迪借钱,因为他依旧改不了从前的习气,惯于出手阔绰,喜欢请客喝酒充排场。
有一回,曹健宇在醉到不清醒的时候给曼迪打电话:宝宝,我可就你这一个亲人了,你说过要给我生个儿子的,你还记得吗?你会嫁给我的对吗?
曼迪心一烦,狠狠挂掉电话。
她想起与曹健宇初识时候那些风光的日子,想这些好时光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呢。
她时常想起曹健宇说过的那句打动了她的话: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出现。
可是,一个已经四十多岁没钱没事业的男人,你需要他出现做什么呢?
曼迪决心投身于事业,这年头靠自己比靠任何人都靠谱。
曼迪的老板叫聂文,是个大她十一岁的中年男人,清瘦,爱好文艺,小资。
曼迪发现原来聂文一直都孤独,而且那么喜欢和她聊天,于是跟他聊电影,聊音乐,聊建筑美学。而且聂文那么能够容忍她,曼迪早上贪睡,常常一周迟到几次,聂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有时候会打电话喊她起床。
一度,曼迪对聂文佩服到五体投地,她想,他这么一个骨子里的文人,居然投身商海能那么精明细致,十几年稳健发展。而且,聂文不像曹健宇那样容易冲动,大爱大恨,聂文做事情细致、内敛、善良而又有分寸,尤其对人际关系,拿捏的恰倒好处,他的八面玲珑也是他能保持在公司持股量逐年上升的原因。
曼迪帮聂文装了MSN,还教他聊天。其实聂文的MSN上也就寥寥数人,唯一的聊友恐怕就是曼迪。隔着一堵墙聊天的感觉很好玩,曼迪吃不准这种暧昧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有高中时偷偷传纸条的感觉,玩的就是心跳。
聂文到底很少聊天,每次看到曼迪发信息都全神贯注,用很慢的打字速度认真的与曼迪聊天。
有天聊着聊着,聂文说:我要去抽烟了,BB
曼迪大笑:人家都说88,不是BB。
可是曼迪没有说,BABY才是BB。
她与聂文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一切若有若无,但很有默契。
比如聂文经常会把他认为有趣的书拿来给曼迪,有时曼迪不在座位上,聂文还会把书压在白纸下,通常书上有批注,或者几句鼓励的话。
曼迪有时也会发邮件或者短信给聂文,当然谈的都是一些在工作中拿不准的事情。聂文会像朋友一样,教她如何应对。很多时候,曼迪觉得聂文不像老板,更像是自己的老师与朋友。
聂文每次出差,都会记得给曼迪带吃的。曼迪很喜欢日本点心,聂文即使再匆忙,也会记得在日本转机的时候带几盒回来。
曼迪心里知道他是为她带的,但还是会招呼同事一起来吃。
每次聚餐,聂文旁边的位置通常总是曼迪的,有时聂文会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反正你怎么吃都不会胖。
聂文的容忍使得曼迪的小脾气时时发作,有时遇见不喜欢的同事,曼迪的傲气多少有些让人反感。
但曼迪的傲气很快遭到了报应。
公司组织去南亚旅游,曼迪负责行程安排。
聂文的老婆也要随行,这个体重有他丈夫两倍的女人,在见到曼迪之后,随即在脸上堆出笑的表情,随后嘴角一收,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雄壮的惹不起的冰冷。
此次旅行让曼迪明白了聂文为什么那么爱倾诉,为什么性格能如此的温和儒雅。一个温良内敛好脾气的男人的练就,多半是因着身后有个凶暴不讲理的女人。
旅行途中的所有特色,泰国佛寺的绚美,吴哥窟的壮观,漂亮的西贡姑娘,特色的越南酸辣火锅,没有一样能入聂文老婆的法眼。聂文老婆生了一路的气,觉得没有一个风景好看,没有一处食物好吃,她甚至跟所有人抱怨,为什么这里的人不使用人民币,害得她没了购物的心情。
而且她摆出十足的老板娘派头,对曼迪呼来喝去,曼迪将大家的菜都点好,刚坐下来还没拿起筷子,聂文老婆就开始大喊:杨曼迪,我要吃饺子,去让人做!
杨曼迪,这里的啤酒要4美金,你帮我还价,我要六块人民币卖给我!
杨曼迪,去,我要买这个衣服,你去跟他们还价,还好价钱我去买!
曼迪的修养提醒着她忍耐再忍耐,但好歹曼迪也是在男人的追捧中长大的,哪里受的了这个气。
当曼迪在车上,看到前排聂文的老婆用宽大的臂膀把瘦弱的聂文揽在怀中的时候,她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对聂文所有的好感与崇拜,她发誓:属于这个肥女人的男人,她杨曼迪这辈子都不会碰一个手指头!
旅行回来之后的曼迪对聂文的感觉急速降温,降温之后的结果,是她发现自己真的很蠢。
在聂文的公司做了近三年,底薪低于大多数的同学,而且三年下来,她的工资总共就涨了三百块。
而且因着她把聂文当作老师和朋友,许多不该曼迪做的事情,她都主动承担了。为了聂文的团队能更有凝聚力,曼迪甚至主动帮很多同事做一些额外的事情,除了安排所有的出行活动、聚餐,还甚至于只要一有换打印机墨盒、领白纸、收传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曼迪。
而曼迪对聂文不仅仅是下属的爱戴了,更多的是挂牵。天气不好的时候,她会询问航空公司聂文的飞机能否安全起航;聂文的母亲生病了,她会在心里担心不已,从聂文的脸色猜度他母亲的情况;聂文的谈判不顺利,她会担心睡不好觉;她记得聂文的所有资料,能脱口说出他身份证号码、护照号码、手机号码、办公室号码……
可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关心一个属于别人的男人。他聂文绝对不会为她做任何牺牲,他看重的是他的事业,他的儿子,他经营了许多年的家庭;他对她的好意,无非是让她在同等薪酬下,做更多的事情。
曼迪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部电视剧,叫《外来妹》,电视中汤镇业的儿子指着陈晓艺的胸针说:这是我妈妈戴过的,爸爸把它送给你,是为了感情投资。虽然过了很多很多年,她仍然记得电视中陈晓艺那张表情复杂的脸。
然而不能不说,杨曼迪也是幸运的,她的生命中,还是能不断的冒出一些男人,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她一把。比如林昆。
林昆同样是老男人,而且还是个在某知名上市公司任高职、性格温良、家庭美满的苏派老男人。
林昆认识杨曼迪已有好几年,近来总听曼迪抱怨想离开现在的公司,于是有天约曼迪出来吃饭。
林昆给曼迪斟上红酒,细心的为她剔去桂鱼上的刺,沾点汤汁送进曼迪的碗里,不急不徐的说:曼迪,我一直很欣赏你,你知道的。我想问问你,你喜欢上海么?
曼迪说:当然喜欢啊。
林昆讲:是这样的,公司打算派我去上海分公司,我看了一下,那边还缺少一个行政经理,我觉得你满适合的,薪水会是你现在的两倍,OFFICE周边环境也是很好的。
曼迪马上动心了,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说:我考虑一下吧。
她杨曼迪怎么会不明白,若只凭自己的目前的学历资历,进林昆所在的公司,根本就是很难。而且如若去了上海,她能依赖的人,也只有林昆一个。林昆想带她去上海,无非是希望在他枯燥的外派生涯中,有一个红袖添香的女伴。
但这些年的朋友,曼迪也晓得,林昆不失为一个好人,他虽然无法给她家庭,但至少给她一份薪水优厚的工作,这样即使有天她离开他,也仍然拥有一份可以在社会上攀升的资历。
可是她杨曼迪,在这个所谓遍地黄金的南方沿海城市,几年下来,除了一场场似真似假的爱情,几乎一无所有。是该改变了,曼迪想。
曼迪很快就喜欢上了上海,同样是个金钱至上的城市,这里却比那个南方城市更多了精致与优雅。曼迪的肤色因精良的护肤品与精致的食物而日渐细腻红润,着装品位也很快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平心而论,林昆待她不错。曼迪的工作并不辛苦,林昆还会带她见识各种场面各色人等,会教她如何应付各种人事,会在适时的时候正大光明的发给她奖金。
她会陪林昆四处寻找他钟爱的淮扬菜馆,会在酒吧微熏后趴在林昆的背上央他背她回去,会在林昆需要的那些夜里,陪在他的身边。曼迪会很孩子气的要林昆帮她按肩按背按脚讲故事,但在林昆接家里电话的时候,曼迪会很懂事的蜷在一旁不发一言。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美丽的曼迪在美丽的上海,过着美好的生活。只是无法忽略的是,马上,曼迪就29岁了。
此刻的曼迪,忽然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家。
公司开年会,曼迪又回到了那个南方城市。那天傍晚,林昆回家享受天伦之乐,曼迪一人在日本餐厅用餐。
曼迪临窗而坐等上菜,闲看窗外的人泊车:一辆很新的BUICK,下来一对年轻的男女,径直走了进来。
曼迪惊讶的发现,这个男生,竟是大学里的男友陈。
陈看到了曼迪,马上露出微笑——想当年曼迪就是迷上了陈的微笑,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兔门牙再加两颗虎牙,可爱坦荡。
这是我老婆,陈指着身边的女孩说:你也早结婚了吧?
恩,我,一向口齿伶俐的曼迪有些尴尬:我现在去上海了。
陈身边的女孩一直微笑看着她,女孩的眼睛明亮且黑白分明,一副被保护的很好、不被世俗熏染的天真模样。
陈笑着说:要不一起吧,我请。曼迪你变成熟了,还是很漂亮!
后来的谈话曼迪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她看着陈细心的为老婆在寿司上抹芥末的样子,不禁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与陈一起吃寿司时,陈吃掉寿司上的鳗鱼或者三文鱼,然后把饭团放到曼迪的盘子里,调皮的说:才不吃日本人做的东西!
曼迪想起与陈一起吃口味虾的时候,陈举起大虾的钳子,对曼迪演示说:看,这个虾的角像不像大力水手的胳膊?
曼迪想起那时来月事肚子痛,陈手忙脚乱的在可乐瓶里灌上热水,为曼迪暖肚子……
那时候陈的种种举动,都被曼迪视作幼稚;可如今想来,却是那么可爱,而且,永不可能再复返……
曼迪想起妈妈曾经说过,好女人要像园丁,男人就好象园子里的青苹果,你总要有耐心,等自己的苹果成熟。
可是曼迪太着急,她不想要酸涩的青苹果,可是红苹果,都是别人种出来的。
而陈曾经就是她的青苹果,如今她的青苹果在短短五年就已成为了跨国公司的管理人员,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还拥有了一个娇憨美丽的老婆——而她却永远失去了陈这个质优苹果。
曼迪曾经最喜欢纳兰性德的《木兰词·拟古决绝词柬友》: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人心易变。
那时曼迪总觉得,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不是书中所解释的初见时不见缺点的美好,而是没有机会在最初时间相逢的相见恨晚。曾经她以为,曹健宇、聂文和林昆,都是她的相见恨晚,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爱的开花结果,是多么的需要一如既往与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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