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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全班女生都站在旁边。”我又瞪他一眼。
“哇,那些全是你们班的?”他大呼小叫地忘了口吃,“简直都是…西施啊!哎,有没有你喜欢的?”他故意做出一副惊艳的表情。
“喜欢个头,”我捶他一拳,“走吧。”我站起身来,和木鱼一同骑上了自行车。
早春黄昏,城市污浊的空气里浮起一层颜色暧昧的雾霭,虽然有些脏,还是很美丽的。十九岁的一天即将结束。
对了,我叫林国栋,树林的林,国家的国,栋梁的栋,当了四十年林场管理员的爷爷欣然赐名时显然寄予了兴邦振国的期望,可惜N多下里巴人不能领会这等深刻涵义,居然用那种超市里五块钱一斤的东东来称呼他的孙子。不过,木鱼那位据说是上海滩名门之后的爷爷运气更衰,老人家的名字里有个“瑜”字,落魄之后儿子倒插门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便处心积虑地给孙子起名“慕瑜”,意思是要身在曹营心在汉,姓了别人的姓,心里呢还惦记着他老人家。最搞笑的是,儿媳家姓“庄”,于是,“木鱼”不算,还是“装”的。
我和木鱼在学校书店里认识,去年开学第一天,三十八度的气温,我们挤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各自抱着一堆教科书等待付钱。木鱼脚边有一张十块钱的钞票,我捡起来问是不是他的,他看看我,犹豫了一下,“嗯….是我,我的。”说话时,他脸色微红,额头上冒出细汗,然后费力地腾出右手,接过钱,飞快地塞进牛仔裤口袋,抬起头,露出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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